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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先生今天追到老婆了吗 第13章 陈梓晨

陈梓晨一案沉下水面那也就算了,如今猝不及防的重新浮出水面,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了沉眠已久的各种讨论,讨论之际,还会夹杂着一些微乎其微的关心陈梓晨情况的,陈天这三年来为了嫌疑人的事情奔波各地,四十多岁头发就已经几乎全白了,如今嫌疑人抓到了,他的头发似乎又有了要黑回去的趋势。

这应该算是一个好兆头。

陈梓晨的这个案件实在是让人格外放不下,它变态而疯狂,令人畏惧又蠢蠢欲动,嫌疑人一抓到,各大媒体都要抢着找陈天夫妇和陈梓晨采访,陈家突然就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一堆媒体记者不分昼夜的堵在他们家门口,企图拍到一些类似于“陈梓晨疑似出现精神分裂”“陈梓晨疑似患抑郁欲求自杀!”的照片。

陈天和他夫人并不想让这些媒体再肆无忌惮的拿着刚从火炉中呱啦出来的火钳撕拉开陈梓晨刚刚愈合不久、甚至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能推掉的采访全部都推掉了,推不掉的也尽可能的避免陈梓晨出现在公众镜头前。

——

樱园高中的每个教室里面都配有一台电视,顾鸢唯回到教室的时候,电视上正播放着最新陈家采访直播,全班都静悄悄的看着,时不时有人在低声的讨论一下,莫名给人以一种庄重的感觉。

“陈小姐,可以问一下当初你是怎么被绑架的吗”一个记者问道。

顾鸢唯走到座位上坐下,抬头看了一眼电视,镜头刚好拉近了,陈梓晨一张清秀可人的脸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微笑着看着镜头,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受到什么东西影响的样子,然而顾鸢唯还是觉得,那个女孩的眼神透过了镜头,看向了某个人。

某个她所憎恨的人。

顾鸢唯只看了一眼便回头翻开课本开始重新预习一遍今天上课老师要讲的内容。

——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陈梓晨环视了一圈现场,这里人山人海的,不知道的也许还以为是什么大明星过来开记者发布会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来扒开她那刚刚愈合不久的伤疤的,也许有人是真的关心着她是否有留下一辈子的阴影的,但是那基本上是微乎及微的几个人罢了。

这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过来凑热闹、过来欣赏一番这个变态疯狂的故事的,他们都只是想过来听听那个时候的她到底遭受了怎样的对待,都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会在他们的连环“关怀”之下崩溃,只是想看她是否会突然当众出丑,而后他们才能去大肆的宣扬一番自己所听到的、看到的笑话。

陈梓晨刚一开口,现场便安静了不少,她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如同邻家小妹妹一样可爱动人。她又说:“绑架案件最多的理由无非就是为了钱和报复这两个,那群绑匪绑架我,两个理由都有的。”

“那么请问后来的那个视频内容是真的吗如果可以能否请你说一下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做呢”又一个记者问。陈梓晨听闻不过是心中冷笑了一声,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吧,他们就是这样,只想扒开你的伤口,只想让你出点丑好让他们有料可爆。

然而陈梓晨脸上却依旧是保持着那个甜甜的微笑,她抬手轻轻的将左耳边的一束发丝拂到耳后去,今天她特地告诉爸爸妈妈让她自己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她完全可以面对这些人,这些脸上贴着“关切”“和蔼的笑容”“我们是来关心你的”等等各种和善面具的卑劣丑恶之人,不需要她的父母过来面对,她自己一个人来面对就好了。

她不希望这些卑劣低贱的人的丑恶面貌再过多的伤害到她的父母。

电视上看到的是另一回事,电视上看到的带来的伤害会减少很多的,她的爸爸妈妈已经为她做了很多很多,所以这些更多的伤害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就可以了。

她完全可以。

她不怕了。

“是真的呢。”陈梓晨微笑着说,说完她又微微垂眸,适当的做出一些悲伤隐忍似的的表情,而后又抬头展颜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们绑架我,其一是因为钱,其二便是为了报复。可是我连他们为什么要报复我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那群人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呢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想要更凶恶的来报复我,至于为什么要报复我,记者小姐,犯人现在已经被抓捕归案了,您若是真的想要知道那群绑匪当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建议你可以到警察局去采访采访他们,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那个记者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的,她刚才分明看到那个女孩脸上露出了悲痛隐忍的表情,明明是即将要嚎啕大哭的倾述起自己的痛苦的才对,可怎么一抬头根本就看不见半点痛苦呢说话也是一样,回答的如此流利,听不出一丝一毫的颤抖与恐惧,反而很坦然、很轻松,也……很犀利。就连表情都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起来,虽然她此刻正在笑。

一个记者的愣神反而是给别的记者机会的时候,其他记者并不会思考太多的问题,他们只想要劲爆的材料去大做文章,才不会管陈梓晨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跟语气的。

“有人说陈小姐这三年来没有出现过是因为被绑架强|奸的这件事情而在心理落下了严重的疾病,因此这三年来一直都在国外接受心理治疗,请问这个消息属实吗”第三个人问,她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具有极强的冲破力,在现场如此嘈杂的环境之中,竟然莫名起到了镇场的作用。

话音一出,现场除了闪光灯和按快门的声音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再响起。

好像大家都在屏息凝神,在专注的听一场精妙绝伦的演讲。

“刚开始的第一年的确是在国外接受心理治疗呢。”陈梓晨丝毫不乱的说,顿了顿她又说:“毕竟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可能坦然,不过我只治疗了一年就差不多好了。剩下的那两年不需要再接受治疗。至于剩下的那两年我在做什么——反正人已经去国外了,那个时候刚好是要上高中的时候,就直接考了一所国外的高中,在那里上学了。”

“所以你这次回来只是因为抓到了三年前的那些绑匪的事情吗”刚才发问的那个记者又开口问道。

陈梓晨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

“其实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我要转学回来国内上学。”